潛水──上

我潛水的資歷很淺,僅止於浮潛階段。光是浮潛就讓我對海底世界無限嚮往不已了,如果能夠潛在水底學學阿姆斯壯在海底來個太空漫步,真不曉得那該會是個怎樣的美麗光景?
我也曾經很認真想過──既然喜歡何不乾脆去考個潛水執照來玩玩呢?買套潛水裝備約要2~3萬不等,下水去抓龍蝦撿海膽,學學漁人的粗曠與豪邁一直是我的夢想,去年夏天啊,我超級想去海底當隻真真正正的美人魚的。
但,回歸現實,任何一則興趣的養成都是要用錢堆砌出來的,所以我遲遲不敢亂投資。有些錢啊,一花下去可不得了!例如:考證照要花錢、去海底實習也要花錢,雖說我住北部,到東北角潛水並不遠,但是光是車子的油錢和過路費就不是我這月入兩萬多的貧窮上班族可以負荷得了的?
我的神經向來很大條,我所有日常生活好像不出個槌就是上天太厚愛我似的,連潛水都一大堆糗事和笑話可講。去年的潛水記事一籮筐,趁著記憶猶新,趕緊將之紀錄下來,很多經驗不是人人都遇得到,若是不幸遇到了,可以好好學習一下我的阿Q精神,聳聳肩,笑一笑,人生哪,沒那麼悲慘啦!
◎綠島
第一次去綠島浮潛,由於先前我的頭髮被離子燙燙壞掉了,藉著去綠島之便,我順便在台中找熟識的設計師幫我補救。設計師惠珍一邊搖頭嘆氣一邊幫我剪頭髮,再三叮嚀我不可以再蹂躪我的秀髮了,再糟蹋下去就會變成一堆乾稻草了。
我若無其事還是很快樂的對她說:『我要去綠島潛水ㄟ……有沒有關係啊?』她一聽到差點沒昏倒,拼命拜託我:『小姐,海水可是超級鹼水,妳頭髮再去碰海水會死掉啦……。』
我如果有那麼乖、人家說什麼我就乖乖應兩聲的話,我的名字肯定會被倒著任人寫。
所以勒,即使惠珍講的話不時在我耳邊翁翁翁轉,可一看見無敵霹靂清澈的海水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誘惑著我時,早就全忘個一乾二淨啦,我恨不得三步併兩步地衝向岸邊擁抱大海。
四月天的海水已經有夏天般溫暖了,我咬著呼吸管,看見放大的魚兒和珊瑚群時簡直快樂得快發瘋,如果是在岸上,我早就又叫又跳的了,水裡可不比岸上,我拼命壓抑住想尖叫的衝動。後來忘了是看到什麼,我看得忘我了,我的頭一直往下一直往下,心裡猛喊魚兒魚兒慢點游呀……再給我看一眼吧──
我只顧著用視線追隨著我的小魚兒,根本忘了呼吸管很短,也忘了,這海水很深,很可能隨時會淹死或嗆死。等到海水淹沒了呼吸管,我才突然哇一聲嘴巴放開,滿嘴的海水立即咕嚕咕嚕湧進喉間,嗆得我嗚嗚嗚哀鳴趕緊學海龜探出頭來猛咳,正當我手腳併用拼命想浮在水面上時,結果我──抽筋了。
剩下的時間,我是一手拉著繩子,一手捏著小腿慢慢上岸休息的。唉……小慘。
◎墾丁
六月端午,我再次去墾丁〈後壁湖〉浮潛,這次主要的行程只有潛水+飆沙,緊接著兩個禮拜後還要去澎湖,真的是為了潛水豁出去了。
這一次我專程跟kiky借了她心愛的潛水相機──小綠,希望可以拍下我的潛水英姿和美麗的海底世界。當我在海邊換好潛水裝後,一亮出小綠,嘿嘿嘿……立即吸引住眾多好奇的目光,當時我心裡真是得意的不得了,看來我頗有專業的架勢哩,哈哈。
我快樂得走路有風,因為有相機的關係,我得天獨厚的享有專任的潛水教練。可是,無論教練什麼帶我游,我的視線裡根本沒有幾隻魚游過,小綠根本苦無施展的機會,我忍不住向教練抱怨:『啊魚在哪裡ㄚ?』
教練一驚,說:『ㄚ??沒有魚嗎?』
我點頭+不耐,說:『對,沒錯,半隻都沒。』
接著他又帶我游來游去,可是……還是沒有看到魚呀~~
我的不爽指數慢慢飆高,不知我的Partners有無看到魚?正當我無奈地望向我朋友時,她們的潛水教練問我說:『欸……他帶得好不好啊?』
我立刻猛搖頭說:『不好不好,很爛。』
結果我朋友的潛水教練大笑,立刻猛虧我的潛水教練:『喂,她說你帶的很爛啦!哈哈哈……』
笑畢,那兩個傢伙開始唇槍舌劍起來,鬥嘴鬥到後來,我的教練居然棄我而去,我當場傻眼,哇咧……這是什麼世界啊?!
後來呢,我朋友的教練很盡責的帶我過去他那一團,很盡責地帶我們游向粉遠粉遠的海域,終於看到“還不錯”的海底景觀。我的小綠從此一直拍個不停,後來我們玩到開始拍攝彼此的潛水英姿,教練像魚一樣地潛入海底幫我們拍照,拍了好幾張Solo照。 (不過後來發現都失敗!><)
我們玩了整整兩個多小時,上岸的時候才發現居然已經累得不成人形。我對那位教練簡直是感激涕零啊!他真是有夠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了。一般潛水只需一小時,他整整帶我們潛了兩個多小時,哇,真是超感謝他的!
我們跟他拍照,我問他:『教練什麼稱呼啊?』
他很耍帥的回說:『大家都叫我小白。』
蛤??
我跟宇緗、小兔一起很大聲地『蛤』了一聲,我憋著笑看著他黑到不行的臉虧說:『教練啊,錯了吧!應該是叫小黑吧!?』
說完後我們一起哈哈大笑,笑得東倒西歪的,教練一臉尷尬很無辜地喊著:『ㄚ我真的叫小白呀。』
拍完照,換潛水裝的我們赫然發現,我們的潛水裝明明就是寫著斗大的『永健』兩個字,可是小白教練的潛水裝卻是寫著『歐帝』。尷尬了,原來一直帶著我們的教練居然是別家的。
厚……我們付錢給永健,永健的教練帶得那麼爛,卻是歐帝的教練把我們顧得好好的,世界真是反了,我們跟永健老闆抱怨,他們呵呵笑說那裡大家都一樣啦!大家都會互相帶別家的客人去潛水的啦!
我們一直搖頭,覺得很好笑又很荒謬,特殊的潛水經驗和香蕉船耗盡了我們的精力,雖然海底不是很漂亮,卻也是難得的潛水經驗累積。尤其感謝小白教練,我們和小白教練互相留下電話後道別,之後卻再也沒聯絡了,現在看著他的照片還是覺得很感動,期待有機會再相遇了。
經過這次潛水的體驗,我發現墾丁的海已經被破壞得相當嚴重,所以海底世界不若綠島般華麗,盡是暗暗的灰色調。所以,要去墾丁潛水的人千萬別去後壁湖,聽說香蕉灣很不錯,或許可以考慮去香蕉灣看看唷。
香蕉灣──嗯,又是一個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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