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島環島的意義 @ 夏日的微微風

26 September,2008 21:21

綠島環島的意義

↑第四小隊的學員們，十缺一，另一個美眉很認真的脫隊去拜訪綠島居民，剩下來的這些，笑容好燦爛。

其實，這次從綠島回來後，我想的比較多的並不是營隊工作範躊以內的事。而是，環島。

是的，就是比較偏玩物喪志的---綠島環島～的意義。

會這麼想並非沒有原因，而是因為在跟學員相處的幾天裡意外發現這些孩子竟然有高達一半的比例是不曾來過綠島的，儘管這次去綠島我的狀況並不好，但在最後一天上船＂解押＂回台東前短短的放封時間裡，儘管總召大人再三交代「一定」要在一點前集合，但我還是小小的脫逃了一下，拗不過學員希冀我帶他們環島一圈的眼神，我這不盡責的小隊輔還是冒著時間窘迫的風險帶著學員們在短短40分鐘內環島一圈。（其實我們不該先吃海藻冰的，真的！）

最後想當然爾，我們遲到啦！害整車的人等我們這一隊，然後還有兩台機車共四個學員跟丟迷路，整趟環島實際上只環了半圈，僅帶他們去了觀音洞、睡美人和哈巴狗、柚子湖，回程炫風似地跟梅花鹿合照，然後再火速飆回7-11跟大夥會合。

整趟行程我都是不斷地看手錶，嘴裡嚷嚷著指揮騎士『騎快一點、再快一點！』難怪Dicky會說我是個不怕死的傢伙（我本性就是個女飆仔啊。）不過這回因為我已非小隊員了，工作態度嚴謹的我不容許自己出trouble，因此只能不斷的飆飆飆，後來發現四隻小隊員沒跟上，更是緊張到心臟狂跳，直到他們一個個安全歸來，我才放下一顆忐忑不安的心。

我一邊抱著懊悔不該叫Dicky騎太快、沒注意後面的學員沒跟上的心情；一邊緊張地問迷路的小隊員有沒有發生什麼意外？沒想到依霖回給我一個燦爛的笑容，眼睛發亮的說：『好好玩！』

我先是一愣，緊繃的神經被這小妞異於常人的阿Q反應給鬆懈了下來，接著再看看其他人的反應，哈，好樣的，我以為他們會很緊張，沒想到他們臉上盡是滿足的神情，雖然中途出現小小的插曲，但他們處變不驚，還不甘地嚷著沒買到鹿肉乾等“歐咪押給”，反倒是我放不開（畢竟是工作人員啊～），看來這些人心臟都夠大顆，血液裡肯定都有愛冒險的基因。

後來，一連好幾天，我一直在想著依霖的話和她那閃閃發亮的眼神，才環島半圈而已，而且還是在這麼趕的情況下，了不起只能拍張「到此一遊」照，這種在我看起來一點都沒吸引力的匆忙旅程，竟會讓他們覺得『好好玩～』我在欣慰之餘，有了更多的省思。

回想起我第一次到綠島的時候，是在四年前吧！那時候懵懵懂懂，也不是自發性的，而是朋友一邀我就跟著他們來到了綠島，那時候是四月底，綠島的風吹得還很狂妄，我在烏雲滿天的傍晚到了人權紀念碑，看到了柏楊提的那面「垂淚碑」。

然後，我看到了傳說中的『母親的眼淚』水池。

忘了是誰告訴我的，這個水池的設計很特別，為了避免破壞地理景觀於是採向下開挖方式建造而成，漲潮時水從水道灌進水池裡，上方的噴頭便會流下水柱，象徵母親的眼淚，和柏楊所提之「垂淚碑」遙相呼應。

我還記得當年聽到這些故事的震撼，因此一直記憶到今天。

還有，第一次在綠島短暫的浮潛，讓我初次窺見了海底世界的美麗與奧妙，開啟了我對潛水的狂熱。我一連去了墾丁和澎湖，都是為了貪戀海龍王的水晶龍宮。隔年二度拜訪綠島，也是為了潛水。可是好奇怪，石朗的魚變少了，小胖琪看著海底世界好生失望，告訴我帛琉的海底比較美，可是前一年明明就不是那樣的，於是我帶著些微的惆悵回來。

第二次綠島行，我發現綠島海面下的美麗與哀愁。為了消耗政府預算的消波塊正逐漸破壞珊瑚的生態；魚群消失；為了設立漁場於是在黑潮湍流處炸了一艘船鑑養魚，卻被強勁的海流沖得支離破碎，珊瑚生態二度重傷害，於是魚群不但越來越少了，連那足以媲美世界第一級的海底景觀也逐漸失色。

當然，兩次綠島行都一定有環島，睡美人、哈巴狗、觀音洞、柚子湖等等等名勝我如數家珍；羊肉爐、海藻冰、炒鹿肉，該吃的都吃過了，不再新鮮稀奇。

綠島，正逐漸變成只有機車充斥烏煙瘴氣的小島。我以為我不會再去，那兒對我也不再有意義。

然而，今年五月和九月的兩趟綠島行，是美麗的意外，讓我對綠島的累積旅程數增量到了四趟，以前覺得不再有意義的地方，如今通通都被推翻並賦予新的意義。不僅僅是自身的追尋故事，最初那兩趟的足跡，也漸漸的在發酵，我無法具體的說出那些旅行究竟給了我什麼實質的東西，但它確確實實是有影響的。

今年五月份那趟人權體驗營，我幾乎是全程淌淚的！可是，最後一天的環島時光卻是此行最快樂、最歡笑的回憶！最苦和最美的滋味交織成驚艷的餘韻，微妙的平衡了身心的衝擊與感受。我和隊友們同時認為那是一種Balance and Demand，於是我寫了《火燒島的青春中場》，是的，營隊的體驗之旅就像一齣戲，而且還不是齣喜劇，長長的布幕拉開後，我們都是入戲的戲痴，跟著台上的表演或哭或笑、或喜或悲。但太長的一部戲總要有個中場休息，而我們的中場休息時間，就是最後一天的放封環島行。

即使後來成了工作人員，我仍是認為環島是值得嘗試的。並不是說希望小隊員們能在短短的放封時間內有多少感受，但總是需要跳脫一個空間去沉澱一下！不只是單純覺得既然沒來過綠島，不環島什麼行而已？

我們對台灣的認識太少，從沒有在教科書上看到過綠島的地理景觀和風景名勝是什麼，於是，我帶著小隊員們去看哈巴狗和睡美人，看看大自然的神奇力量，我看著他們興奮的表情驚呼說：哈巴狗好像喔！百般複雜的滋味頓時湧上心頭，我看過這麼多次哈巴狗早已覺得不稀奇，但在他們身上我又找回了當初看到時的那份驚喜與悸動。也許他們會記得這樣的感受而再度回來綠島觀光；也許他們就這樣一轉身，就是一輩子無緣再見了。但，只要記憶這瞬間的驚喜，也許可以催化成別趟旅行的動力，況且他們還那麼年輕，人生還有無限可能！

雖然在綠島籌辦【人權之路青年體驗營】的經費/人力/物力是這麼的捉襟見肘（政黨輪替後文建會就再也不補助這類型的活動了），儘管時間是那麼樣的匆促短暫，我仍舊企盼未來的營隊能給學員多一點點的放封時間去環一下島，看看這座小島的樣貌，而不是只是來去匆匆驚鴻一瞥；而沒能去成環島的學員們，深切期盼你們能將這種「未完成」的遺憾化為下次來訪的動力，也能向別人說說綠島的禁錮故事，還有一定要去浮潛，請去看看那片白化死亡的珊瑚海，真真實實體驗綠島的過去與現在、美麗與哀愁。（但千萬別給我拿麵包去餵魚啊。）

所以說，綠島環島的意義是什麼？相信每個人的答案一定都不盡相同！我們常以為很多地方很近、很容易到達，但若是沒有對的夥伴、對的時間、對的一切條件，那地方仍會比登天還要遙遠。我的個人經驗僅供參考，也企盼你們能夠找到屬於你們自己的意義。

↑三年前的小梅花鹿

↑三年後長大的梅花鹿

此梅花鹿是不是同一隻不得而知，畢竟沒時間進去店裡跟老闆求證，但是剎看到時還是忍不住感嘆，滄海桑田、歲月如梭啊～